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又是加班夜，不对，是加到爆的夜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甩不掉的蚊子，嗡嗡嗡地扰得他心烦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枸杞水，咕咚灌了好几口。电脑右下角的时钟显示着晚上十点四十五分，明天还得早起赶高铁去邻市出差，这班是熬不完的了。
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玻璃破碎的巨响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谁啊？这栋写字楼后面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，平时也没人经过。他皱着眉，丢下水杯，抄起桌上的签字笔，打算去楼道看看情况。要是哪个神经病砸窗户，他非得上去怼他一趟不可。

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一个纯白色的紧急灯在闪烁。靠近窗户那边，地上散落着几块玻璃碎片，还有几滩不明的粘稠液体，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。王磊皱着鼻子，皱得更厉害了，这什么味儿？像什么动物刚喝完奶然后吐了？

他正要绕过去，脚下一滑，低头一看，我的妈呀！脚下黏糊糊的，他低头就看到自己的皮鞋鞋尖陷进了一摊不明液体里，正缓缓地往鞋帮子上蔓延。那液体像有生命一样，顺着鞋带缝隙往里钻。

王磊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往后退。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脑袋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，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墙壁，大口喘着气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怎么回事？刚才撞到墙了吗？没啊……他明明是退着走的……不对，那阵剧痛……还有这味儿……

他下意识闻了闻自己右手手背，刚才扶墙的手。一股同样的腥甜味萦绕在鼻尖。他颤抖着手，指腹抹了抹手背上的液体，然后鬼使神差地，放到鼻子前使劲嗅了嗅。

“啊——！”王磊猛地后退，脸上瞬间麻了，像是被什么烧红的铁棍烫了一下。那味道……太TM恶心了！

但他脑子里，某个地方，却突然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画面：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光线构成的眼睛，正俯视着这片城市。眼睛微微转动，焦点落在了他王磊身上。紧接着，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念侵入他的大脑，像潮水一样淹没他。

“入侵……开始……适应……改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