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枸杞水一饮而尽，干得像吞了滚油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眼珠子都快熬成算盘珠了。身边工位传来键盘噼啪声，隔壁老王又在给甲方改PPT了，嚯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滚蛋。

他顺手把鼠标往桌上一扣，打了个哈欠差点把眼皮挂着。今儿这活儿是真够呛，客户那犄角旮旯需求愣是让他改了三版。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发根根都像钢针似的竖着，显然是又欠了发质不少。

“咔哒。”桌上的老式机械键盘突然响了一声。王磊一愣，打了个哆嗦。这破键盘早就该扔了，连轴都松得能蹦迪。他随手想弹回去，手刚碰到键盘边缘——

眼前嗡的一下，像被闪电劈中。

白光暴涨，王磊下意识抬手想挡，可手在半空中就僵住了，像被焊在了墙上。那白光烫得能把铁片都融化，可他愣是硬抗了半秒，这才惨叫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
光消失了。王磊瘫在地上，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滚烫的麻袋，从里到外都被撕得稀烂又缝补起来。疼，真他妈疼。他抱着头咆哮，嗓子都哑了。

周围响起一片抽纸声和椅子搬动的声音，显然工友们都被这动静惊动了。

“怎么回事啊？地震了？”老王顶着个没换掉的假发，晃晃悠悠跑过来。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王磊捂着脑袋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黏糊糊地糊在衬衫领口上。“就是……就是突然来电了……”

工友们探头探脑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看着王磊，又看了看空气里怎么也抓不住的“白光”，眼神像看神经病。

王磊挣扎着站起来，脚底踩到什么东西，软软的，还散发着淡淡的甜腻味。他低头一看，我的妈，是今儿早上顺手从奶茶店拿的，还没喝完的珍珠奶茶！也不知道放这儿多久了，冻成冰坨子了。

“你没事吧？脸色怎么跟刷了层洗洁精似的。”老王凑近了，一脸关切。

王磊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有人拿着电钻在那儿钻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似乎想把那股子撕裂感甩出去。

突然，脑海中响起一个念头，不，像是一阵风，吹过一片从未见过的草原。

“力量……”

王磊猛地一怔，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