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脚一软差点没站稳。这身迷彩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，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，痒得难受。旁边的小子直接坐到了地上，喘得像条狗。“起来！都给我站直！”连长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涛脸上了。

林涛咬着牙，把身体挺得笔直。他想起昨天连长说的话，今天可是第一次实弹射击训练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感觉枪都拿不稳。

训练场上，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熟。林涛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张伟，这家伙身板挺拔，动作标准，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练习惯了。林涛自个儿就相反，以前在高中里，体委都可能算不上，现在可好了，三天两头成了连队的“吊车尾”。

“报告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林涛抬头一看，是张伟，他正站得笔直，像一尊迷彩雕塑。“到！”连长吼道。

“班长，我申请打第二组！”张伟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连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啊，小子，有志气！不过，第一组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你确定能行？”

张伟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“报告班长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“好！给我打！”连长一挥手。

张伟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跑到射击靶位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眼神变得格外锐利。扳机一扣，枪声清脆响亮。林涛看得真切，张伟的姿势标准，动作流畅，一点不像是第一次实弹射击。

发令枪响过后，连长开始报成绩。“张伟，9发8中，环数……”一连串的数字让林涛听得直瞌睡，他只想知道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张伟这样的水平。

“林涛，你！”连长突然喊到了他的名字。

林涛一个激灵，赶紧站直了身体。“到！”

“你小子，连枪都拿不稳，想什么呢？”连长瞪了他一眼，“去靶位那边，自己多练练！”

林涛低着头，默默走过去。他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，丢人现眼。他拿起枪，感觉手都在抖。瞄准靶心，扳机一扣，子弹飞了出去，却打在了靶子边缘。

“操！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，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差劲了。

旁边的战士开始议论纷纷，有的笑有的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