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在那面冷冰冰的墙根儿底下，后脑勺还是一阵阵地抽疼，跟被小电驴骑了一下似的。伸手摸了摸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黏得那层单薄的防毒服都贴在身上，感觉特别难受。这鬼地方，别说人了，连个耗子屁都不见一个。天彻底黑了。

他眯着眼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早上那碗水的残渣早不知道去哪儿了，连续几小时在毒气里穿梭，就算有水喝，估计也撑不过今晚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把兜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掏出来，稍微吹了吹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干得跟石头似的，嚼着嘎嘣脆，可胃里却像是空了一块，啥感觉没有。

就在他咀嚼这块“美味佳肴”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东西在动。暗夜中，那些突然“活”过来的东西，基本就是个死字。林默瞬间绷紧了神经，心脏砰砰直跳，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手枪。防毒面具挡住了他大部分表情，可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却暴露了一切。

那东西离他很远，影子在远处晃悠，看不清具体形态。但林默能感觉到，那东西不是普通人。普通人连呼吸都费劲，那东西却能悄无声息地移动，这说明它的防护等级要么很高，要么根本就是……非人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咽得唾沫星子都干了。现在退缩？退到哪儿去？这鬼地方连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林默咬了咬牙，把剩下的饼干渣塞回兜里，猛地站起身。虽然腿肚子都在转筋，但那股军人特有的执拗劲儿还是让他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越靠近那东西，林默感觉越不对劲。那东西似乎……在等人？还是说，它在观察他？他放慢了脚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，但也不知道哪天起，这种伪装在真正的怪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
快靠近了，那东西抬起头。林默瞳孔骤缩——那东西没有脸，只有一张空荡荡的皮囊，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，像是一张干枯的人皮。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，像两盏鬼火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林默压低声音，恶狠狠地吼道。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那人皮怪物咧开嘴，发出一种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“执行官……林默……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