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在那面冷冰冰的墙根儿底下，后脑勺还是一阵阵地抽疼，跟被小电驴骑了一下似的。伸手摸了摸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黏得那层单薄的防毒服都贴在身上，感觉特别难受。这鬼地方，别说人了，连个耗子屁都不见一个。天彻底黑了。他眯着眼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

他这是在废弃的屠宰场边缘，靠着当初改造过的几根铁桩子支撑着。为了找点喝的，也为了避避风头，他钻进了这个连苍蝇都稀罕的地方。脚下是厚厚的血迹，干涸了，颜色发黑，但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腥味儿，混合在尘土里。说明这里不久前可是有过动静的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从腰间摸出那瓶剩下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几口。水是凉的，但总算润了润喉咙。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，眼神扫过四周。黑暗中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嘶吼，不知道是野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总之，不是什么好动静。

他点开了腰间的便携式小电筒，光柱在黑暗中刺开一个口子。光线下，他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东西，像是破损的桌椅腿，还有几件变形的金属工具。看样子，这里曾经是个小型的加工点，专门处理什么玩意儿。

林默蹲下身，捡起一块被砸扁的金属片。上面有模糊的刻痕，像是某种符号，但看不清具体内容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种符号他好像在哪儿见过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不行，得查查。

他掏出通信器，调出数据库，开始搜索类似的符号。就在这时，通信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响动。声音是从屠宰场里面传出来的，离他不远。

林默立刻警觉起来，身体绷紧，手指悄悄按在腰间的手枪上。他压低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黑暗中，他的呼吸声都放轻了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。

借着小电筒微弱的光亮，他看到前方不远处，有几个黑影在正前方移动，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武器，正对着一堆堆废弃的肉架发狠。看那动作，像是抢夺什么。而在他们后面，还跟着几个穿着不同服装的人，手里拿着枪，像是在看守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情况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