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先忍着。林默把湿乎乎的袖子撸起来，用指头在那防毒服边缘抠了抠，还好，没被腐蚀透，还能挡住外面的毒雾。他找个稍微避风的角落窝下，从裤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使劲咽了下去。干得跟嚼砂纸似的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就在他准备闭眼熬过这漫长的一晚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几步外的草丛里，有动静。很轻微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爬。

林默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。这鬼地方，哪来的东西？丧尸？变异虫子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，透过草叶的缝隙往里看。

一片模糊，但能感觉到有个东西在移动，体型不大，看轮廓应该在人形左右，但具体是什么玩意儿，看不清。它似乎也在朝着一个方向爬，离他不远，大概也就二十米的样子。

林默的心脏锤得厉害。现在跑？他现在就剩这点力气了，跑出去要么直接撞上那个未知的东西，要么累死在路上。可就这么坐着等？天亮了毒雾散了，他还能躲在这里？而且，那玩意儿会不会离开？要是它跑了，他岂不是白熬一宿？

林默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：也许……也许那玩意儿不是敌意？虽然这可能性不大，但万一呢？比如迷路了，或者受伤了需要躲藏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似的磨得生疼。不管了，看一步走一步吧。他轻轻站起身，尽量放轻脚步，像个幽灵一样，没入更深的黑暗里。

一步步挪过去，草叶划过裤腿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林默的神经绷得紧紧的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那东西还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朝另一个方向窜了出来！

林默眼睛一亮，追了过去。那东西速度不慢，但明显有气无力，跑了几步就踉跄了一下，似乎脚下不稳。林默心中一沉，看那样子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追到近前，借着远处一丛微弱的光，林默看清了。那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小伙子，年纪不大，脸上沾满了泥，大概是被毒雾呛晕了，现在又在毒雾里迷了路。他的腿好像受了伤，一瘸一拐的。

林默脑子飞快地转。要不要管他？现在他自己是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