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手背上的薄汗把衬衫领口浸出一圈深深的颜色。这不是因为他开会时被那个项目小组刁难，也不是因为新来的实习生把客户资料搞混了，纯粹是因为家里那盆多肉。

“林少，您的私人飞机九点起飞。”

司机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他。瞥了一眼腕表，林风嘴角撇了撇，时间是真不早了。但更早之前，他还在为那盆该死的植物操心。

晚上七点，林风刚回到家，客厅那盆多肉就顶着蔫头耷脑的叶片等他。不是不爱惜，是他妈非要买，说什么“年轻人就该养点绿植，显年轻显健康”。小两万块，买来的“生命之花”，现在看着比他这月的零花钱还让他心疼。

“又浇水了？”林风踢了踢旁边的水壶。

他妈缩在沙发上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的遥控器换了好几个台。听到他说话，老太太眯着眼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它叶子有点耷拉吗？我加了点营养液，它肯定能挺直腰杆的。”

营养液……林风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头。这玩意儿跟给病人灌毒药有啥区别？他走到果树前，盯着那几片无精打采的叶子，一股脑儿地把水壶砸在花盆里，哗啦啦的水流差点淹了那几片叶子。

“妈！你能不能别瞎折腾？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浇这么多水！”

老太太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遥控器叮当掉在地上。“哎呀，我这……我是帮你想啊。”

林风懒得解释，转身进了卧室，顺手拉上了窗帘。他今天本来就烦，被那盆假植物搭上了，心情更差了。他走到衣柜前，准备换身衣服去公司。

睡衣刚换好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林风？你睡了没？我妈问你明天早餐吃什么呢。”

林风皱眉，这种时候谁会来敲门？他打开门，走廊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正是白天那个项目小组的实习生，小杜。

“你找谁？”林风没好气地问。

小杜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，但还是咧嘴笑了笑：“林总，那个……我晚上睡不着，想找您聊聊方案的事。我知道打扰您休息了，但是……”她声音小下去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，“我昨天不小心把您的名片弄丢了，您可否再给我一个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