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宿舍墙上那张皱巴巴的道符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这玩意儿是他昨晚从图书馆一个破纸箱里翻出来的，据说是哪个倒霉学生不小心扔的，符纸边角都磨损得不成样子，还沾着几道黑乎乎的印记，像是……血？他皱着眉，用手指轻轻捻了捻，入手微凉，一股淡淡的陈腐霉味儿直往鼻腔钻。

“靠，这破玩意儿……”林凡咂摸着嘴，心里直骂。白天他是正常大学生林凡，穿着T恤牛仔裤，背着双肩包，跟周围一群穿着相似打扮的年轻人一样挤在拥挤的地铁里，人头挨着人头，汗味儿混着泡面味儿，简直能把人气晕。可一到晚上，他就不是这个林凡了。

他从衣柜最深处摸出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那还是他小学时候偷偷攒零花钱买的，还从老家弄了根半旧的桃木剑，晚上就鬼鬼祟祟地溜出去。今晚不一样，他捡到这破符了，总不能真的糊弄过去。

宿舍楼下空地上，路灯将林凡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慢吞吞地展开符纸，借着微弱光线仔细瞅。符上墨迹已经斑驳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个“敕”字，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几个鬼画符似的符号。这要是拿出去，街坊邻居得笑话死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准备先试试基础的法门——聚煞。

“三才归元，天地昭告，吾奉太上敕令……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符纸念念有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格外清晰。他伸出左手虚按，嘴里还吹里呱啦咋呼着什么“引气入体”。说实话，他那点微弱的精神力，此刻主要集中在憋笑上。每次他半夜搞这些动作，宿舍那几个哥们儿准会掀帘子出来围观，每次都以嘲笑收场。

可就在他刚念完最后一句“镇守邪祟，护我周全”，符纸猛地一颤，墨迹开始微微发光！林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符纸揉碎。那微光越来越亮，最后竟然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团忽明忽暗的灰雾，灰雾里似乎还有些细微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呜咽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什么破烂玩意儿，还真有点东西！”那灰雾盘旋了几圈，突然直冲他怀里扑来。林凡急忙抱住，浑身一麻，感觉像是被一块湿毛巾捂住，瞬间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