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龙吐着带血的烟圈，盯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发呆。这鬼天气，跟这儿的地形似的，阴沉沉的，让人心里憋得慌。

他刚从上周那场恶战中缓过来。对手是个开粮油批发生意的老油条，手段比他见过的哪个都得防着点。开价高得离谱，林龙没忍住，上去就给来了个干脆利落。老油条挺硬气没吭声，临走时撂下一句话：“小子，你这脾气，早晚得栽在这儿。” 林龙当时就笑了，栽？怎么栽？他连死法都想好了，大不了站着死，绝不躺下。

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他懒得收拾。破棉被早就扔出去了，现在再没什么能扔的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像一窝死掉的耗子。

“商业帝国……”林龙嘀咕着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现在哪有资本建帝国？就是个光脚的，全靠一双鞋，还得是别人不要的破鞋。

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他摸出来一看，是王胖子。林龙有数，这胖子除了摇人吃饭就是借钱，偶尔还真能帮上点忙。

“喂，王哥。” “哟，林大少，最近忙活完了吧？怎么样，那粮油批发的野狼，没把你怎么样吧？” “活着。” 林龙靠在墙上，声音有点哑， “怎么，王哥你瞧不起我？想看笑话？” “去你的笑话！我跟你说，市里有个小酒楼，老板跑路了，留了一堆货，便宜的卖，我看你人缘好，帮你周转周转，如何？” “酒楼？” 林龙挑了挑眉， “王哥，你这是看我可怜，给我送人头？”

王胖子在那头笑骂：“去你的！我那是帮你攒人品！你这手艺，别浪费了！酒楼开起来，没准还真能比你那打打杀杀有出息呢！” “酒楼？我懂行吗？” “你不懂？那你就更得听我的！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手艺……” 王胖子声音顿了顿， “别真给我整什么麻婆豆腐，我这人吃不了太辣。”

“儿戏吧你。” 林龙挂了电话，心里却开始嘀咕。酒楼？听起来是个挺有意思的事儿。开家自己的店，不用打打杀杀，靠手艺吃饭，怎么都比现在这样强。

他得去看看那酒楼。王胖子说的算，这胖子虽然油嘴滑舌，但做事还是有股子冲劲儿。酒楼小，投入不大，万一成了呢？

想着想着，林龙突然烦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