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你这掌柜的，瞧瞧你这生意，啧啧……”高力士甩了甩扇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茶楼的小二脸上。他坐在临街的雅间里，瞧着楼下那攒动的人头，心里就跟那蒸笼似的，闷得慌。

这已经是他在长安的第三个时辰了。原本想着跟着杨玉环这丫头混，多少也能讨个一官半职，没曾想倒好，被她安排在这江南去做什么联络官，掌管几个小城的物资。这叫什么事儿？还不如当初在宫里当个内侍，至少能近水楼台看美人。

“高大人息怒，小的是个开茶馆的，哪懂什么官场规矩。”茶馆小二忙不迭地躬着身子，脸上堆着笑，却不敢抬头看高力士。

高力士哼了一声，用那根象牙扇子点了点桌上的茶碗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给我装糊涂。赶紧上茶，本大人喝的是陈年的龙井，听着这江南水乡的调调，就得喝点地道的东西。”

小二应着声，赶紧转身去准备。高力士咂咂嘴，看着窗外。江南的烟雨，真不是盖的。刚才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，才走了几步，就撞见了这蒙蒙细雨。这雨不大，却像化不开的愁肠，粘腻腻地洒下来，把个临街的廊檐都打湿了。

他想起杨玉环当初跟他说的话：“高力士，这次去江南，别光想着享福。江南鱼米之乡，富可敌国，你要是能打点好那边儿的漕运，回去我保你官升三级。”

官升三级？高力士心里嘀咕。这丫头，嘴上说的好听，可到了实地，才知道有多难。这边儿的水，比宫里的水还深。前两天才把当地的几个富商安抚好，那几个家伙，表面上服帖，背地里还跟他对着干呢。

“大人，茶来啦！”小二端着茶碗回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
高力士接过茶碗，吹了吹浮沫。这茶确实是地道，是江南的 hasil。他呷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来。这烟雨江南，还真是个好地方，就是……这人心，太复杂了。

他放下茶碗，眼神飘向远方。不知道那丫头在长安怎么样了？她此刻，是不是正跟唐明皇腻歪在一起？哎呀，不说这个，越想越气。

“小二，再给我拿些点心来。”高力士挥了挥扇子，“最好是有新鲜出炉的桂花糕。”

小二赶紧点头，转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