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力士那记响亮的耳光把王承恩打出了一种懵逼状态，手里的铜盐袋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堂外的太监们全愣住了，谁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总管会亲自下场。高力士自己也有些拿不准，拍完手赶紧扇自己两下，才想起自己衣冠禽兽的身份。他眯眯眼朝库房角落扫了一眼，见王承恩直勾勾对着墙发呆，像被魂勾走了似的。

"掌印太监！掌印太监！"高力士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王承恩这才如梦初醒，手忙脚乱去捡铜袋，结果越捡越抖。这时候库房门"吱呀"一开，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："高总管，盐库出了点状况，您看要不要......"高力士摆摆手打断，蹑手蹑脚走到墙根，突然瞪圆了眼睛——墙角旮旯里蹲着个穿绿襦裙的小丫头，正用铜勺挖着什么。地上躺着一小摊水银似的白物，几缕发丝沾在盐粒上，在光线下泛着妖冶的光。

"你他妈在干什么！"高力士压低声音吼，嗓门还是没控制住。那丫头估计吓一跳，手里的勺子"咣当"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烧坏的脸，眼睛却格外亮，倔强地挺直了下巴。

"我要救师父。"小丫头咬着后槽牙说，嘴角还沾着盐末。高力士这才看清她脖子上歪歪扭扭的"青蛇"烙印，这明显是走火入魔的邪门功夫。他想起上个月宫里闹出的一桩奇案，有人用硫磺和硝石在白瓷器上烧了张"地图"，结果被查出来是邪教勾结突厥的密约。这丫头莫非也跟那些邪门歪道有关？

"把东西交出来，饶你不死。"高力士往旁边几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。那丫头却把小脸一挺："我师父说了，要拿这些盐给突厥可汗送宫，才肯收我做徒弟。"高力士一听顿时来气，这小丫头口气倒不小，居然知道突厥使团要来进贡，还知道宫里缺哪块地界的老盐。

王承恩捡完铜袋凑过来，哆嗦着问："这丫头能信？她身上有盐腥子。"高力士在桌上拍了一下："我去前面搜她的住处，今天非问个清楚！"说着扭头就朝外走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把这小丫头沉到金水河去。离得差不多了，那丫头突然从墙缝里摸出个东西，往高力士脚下一扔——是个绣着诡异牡丹的香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