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来行不行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冲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江屿那只手在她腰间蹭了半天，她都快急出汗了。

江屿比她小四岁，按理说该是妹妹护着哥哥，可这俩人倒好，平时一个怼天怼地，私下里又容易被彼此黏上。今天这事儿，就是典型。他非要帮她系鞋带，她却只想赶紧出门去开庭。

“哎呀，别磨叽了，”林晚弯腰，自己把鞋带解开，系了个结，“你的案子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
一听到正事，江屿立马收了那点逗弄的心思，人也往前凑了凑，难得正经脸：“顺利，刚拿下了。客户挺满意我的方案。”

林晚挑眉，不置可否。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
“怎么，不信我？”江屿手指不自觉地戳了戳她的鼻尖。

“信。”林晚敷衍地应着，视线已经飘到了门口。今天时间有点紧，她得提前去布置一下法庭，对手是个难缠的角色，不能有半点马虎。

“林晚！”江屿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。

林晚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他，心里有点不耐烦，“怎么了？”

江屿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好像在斟酌什么。半晌，他像是突然想通了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今天穿这身挺好看的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。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灰衬衫和牛仔裤，扎了个马尾，没什么特别。

“哪有那么夸张，”她嘴上说着，脸颊却不自觉地有点发烫。这点夸赞，她竟然有些受用。

江屿似乎没看到她的窘迫，自顾自：“真的，就是觉得……你今天气色挺好，眼睛亮亮的。”

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，有点发虚。她今天刚睡得不好。

“可能是光正好。”她找了个借口，想拉开胳膊走人。

江屿却没松手，反而更紧了点，低声说：“以后早点睡，别老熬夜工作。”

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以前从没他这么说过话。以前他们算计彼此的时候，哪有什么关心，只有利益和算盘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小声应着，手心有点出汗，主要不是因为紧张。

江屿这才松了手，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怼天怼地的江屿。

“走吧，送你。”他说。

林晚点点头，没再拒绝。出门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江屿正站在楼下等她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抬手和她打招呼，笑容干净得让她心头微微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