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青山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王哥，我说你这人能不能积极点！医生怎么说你听没听？说你这膝盖伤得不轻，少则一个月，多则三个月，至少得静养！你倒好，一回来就跑训练场！”

老王把头从冰袋里拔出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滋溜一口冰水顺喉咙灌下去，凉飕飕的才舒服点。“青山，我这不是恢复训练嘛，总不能一直躺着等大满贯奖金到账啊？我这人，闲不住。”

“恢复训练？你拉了半天韧带，拍了半天片子，医生让你在家躺着吃止痛药呢！”张青山恨铁不成钢，“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打球，是思考一下，你这职业生涯还能不能继续了！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：“至于嘛，我这不是循序渐进呢。早上就慢跑半小时，下午打了一会儿球，膝盖传来的感觉……还行。”他活动了一下脚踝，诱人的弧度，心里有点小得意。

张青山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，气得直抖：“就你这点恢复能力？我告诉你，王哥，现在你在我眼里，就是个浑身是伤疤的废物！你忘了上个月差点撂挑子不干了？就差那根肌腱撕裂的边缘！”

这话刺耳，但老王心里清楚，经纪人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主儿，越是骂得狠，说明越上心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老哥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听着都疼。我这不是好了伤疤忘疼嘛，再说了，人活着图个啥，不就图个痛快嘛？我这不就回来了？”

“回来？”张青山一拍大腿，“你这是往火坑里跳！你看看外面，媒体都等着我呢，就等着看你笑话！你这状态，连第二场都打不下来！到时候奖金打水漂，你怎么跟球迷交代？怎么跟你老婆交代？”

“交代什么？”老王乐了，“赢了给我出钱庆祝，输了给我烧高香，天经地义的事儿。再说了，我这不是拿命在拼嘛。不拼，我这辈子就真没机会拿大满贯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青山，你想想，拿了那笔钱，我就能退了。开个小店，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，多自在！”

张青山沉默了，看着老王眼中的决心，他知道这是拗不过的。老王这人，一旦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