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子直打架，刚想抬手揉揉，手却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光溜溜地飘在半空中，身下那黑压压一片不是人群，是攒动的人头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诡异的、重复不变的笑容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想扭头，脖子却像被铁链子锁住，动弹不得。他闻着空气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，有点像垃圾场又有点像……刚刚被啃过的肉。头皮一阵发麻，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努力辨认着身下的景象。

那根本不是人，是穿着破烂衣服的躯壳，抽搐着，一拐一拐地移动。那些“丧尸”眼睛浑浊，嘴巴大张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像是对着空气中的什么猎物嘶吼。其中一个残肢断臂的“丧尸”直直地冲过来，手里的骨头棒子“梆梆”砸在老王脚边，震动得地上的碎玻璃都在跳舞。

“操！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吓得魂飞魄散。他感觉自己像块肉，被一群饿狗盯上。不行，必须动！他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总算是扭动了不算太僵硬的身体，双手胡乱地往前一撑。

“嘶——”骨头错位似的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个，拼命想往前翻滚。身下的人堆晃了晃，把他往前推了点，但也只是推进了更密集的“丧尸”群中。一个“丧尸”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，转过头，空洞的眼神死死地钉在了老王脸上。

完了！

就在老王心神俱裂的时候，一道冰冷的声吾突兀地响起，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说的：“检测到生命体，正在评估威胁等级……权限不足，无法干预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谁说的？幻觉？可这声音清晰得很。“规则……规则是什么？”他脑子嗡嗡作响，刚才那短暂的“被保护”让他意识到，这鬼地方可能不是那么简单。

没等他多想，手腕上突然多了一个冰冷硬邦邦的东西。老王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火漆封印的卡片，正面图案是一只机械蜘蛛，背面则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和一行小字：“身份认证：普通人类。职业：未觉醒。”

“身份牌？职业？”老王眼睛瞪圆了，“未觉醒？那我现在不是死定了？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