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长青早上起来，习惯性地在村口溜达。这村子叫燕山村，离镇上得走大半天，山里头，穷得叮当响。马长青他爹以前是镇上医院的医生，跟他妈一合计，觉得山里清净，就回村里开了家小诊所，就他一个徒弟，叫王狗剩，人老实，就是脑子有点慢，药方子得他念三遍马长青才能记住。

这天阳光好，马长青背着药篓子，哼着小曲儿往村东头走。路过二狗家的菜地，二狗他妈在田埂上捶胸顿足，指着地里的几棵蔫头耷脑的番茄。

“我说长青，你快来看看我家二狗！这孩子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早说肚子疼，疼得直打滚，去的镇卫生院，那医生给我开了点药，怎么说也不管用，现在都疼得说胡话了！”

马长青心里咯噔一下，二狗才十二岁，这要真有个三长两短，他这老脸往哪儿搁。他二话不说，抄起药篓子就往二狗家跑。

“二狗爹！二狗妈！我来了！”马长青边跑边喊。

到了二狗家门口，一股浓重的酸腐味扑面而来，就知道这孩子不得劲儿。二狗蜷缩在炕上，小脸煞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说的句子都不完整。

马长青放下药篓子，拍拍二狗爹的肩膀：“你先出去待着，我跟二狗说说话。”又对王狗剩使了个眼色：“狗剩，把那包板蓝根给我。”

王狗剩慢吞吞地应了声，递过来一包板蓝根。

马长青倒了杯凉水，把板蓝根掰碎，兑在凉水里，递到二狗嘴边。二狗根本喝不进去，就含在嘴里，眼神涣散。

马长青心里有点急，他翻了翻二狗的药历，问：“二狗，你最近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？”

二狗眼睛眨了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但还是说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马长青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仿佛有啥东西钻了进来。他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只见二狗的胸口处，一小片地方亮得刺眼，像有鬼火在跳动，而且那股酸腐味，不是单纯肚子疼，像是……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腐烂！

“这……”马长青心头一震，他再仔细一看，那团“鬼火”正沿着二狗的肚皮往下蔓延，像是……像是活的！他猛地抓起二狗的手腕，搭上脉，只觉得脉象紊乱，像是一团乱麻，根本摸不清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