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小丫头正对着“鬼医”的匾发呆，旁边挑着菜篮子的大妈也瞅了瞅，摇摇头走开了。苏紫婷掸了掸衣角，往里头迈步。这巷子比看上去还窄，两边破破烂烂的住户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门口堆着些没人管的杂物。

“鬼医？呵。”苏紫婷心里笑了笑，这名字 nghe 下来挺邪门，不过生意嘛，就得有点噱头。她名苏紫婷，不过这名字一般人还真没听过，在王城外头，就她这双眼睛和一手看诊的本事，别人都叫她“鬼眼神医”。

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混杂着草药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堂屋不大，角落里摆着张破旧的木桌，桌上散落着些闪着寒光的针，还有几株晒干的草药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斜躺在椅子上，手里捧着个铜盆，里面泡着两只瘦骨嶙峋的鸡。

“老先生醒了？”苏紫婷走近了，弯腰看了看铜盆里，“这是……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没睁眼，“烧够了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铁上。他示意旁边的木箱，里面露出半截胳膊，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隐隐透出些乌青。

“看你这伤，是被人给打折了？”苏紫婷伸手搭在胳膊上，搭上棉布就感觉不对劲，眉头微皱，又往上一搭，指尖用力一弹，“哎呀！”老头猛地哼了一声，“轻点儿！我这胳膊怕是快废了！”

苏紫婷笑骂一句：“老东西，啰嗦！”她也不客气，麻利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布包，倒出几根闪着银光的细针，在老头胳膊周围比划了几下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“你这是……扎什么鬼啊？”老头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放血！”苏紫婷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银针嗤嗤几声就扎进了皮肉里，“疼吗？”她盯着针孔，“不疼吧，说明我手艺还行。”

只见她指尖轻轻一捻，几滴乌黑的血珠就从针口渗了出来，滴在旁边的瓷碗里，血遇水竟然没有散开，反而凝结成小小的血珠，颜色越来越暗。

“这……这是血蛊？”老头眼睛猛地瞪圆了，“小丫头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苏紫婷收了针，擦了擦手，“老先生别激动，就是普通的毒。不过看你这伤势，当初下手的人，胆子不小啊，直接断了骨头，还下这么重的蛊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