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头亮起一盏昏黄的电灯，光线刚能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路。苏紫婷停下脚步，掏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对着昏灯数了数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一共两块五毛钱，还是带着铜锈味的旧票子。她叹了口气，自嘲地摇摇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巷子里。她心里头想着，这一趟算是白跑了，本来就打算顺道进巷子买瓶冰汽水，没想到碰上个这么吝啬的病人。

回到住处，苏紫婷把那两块五毛钱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香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她想起刚才那老中医说的话，心里头隐隐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你啊，别小看人，这行当不是光靠手艺吃饭的。”老中医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睛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你那眼神，跟一般人不一样，能看清人身上那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，这玩意儿可不是钱能衡量的。”

苏紫婷吐出一口烟圈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头却翻涌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她知道老中医说的是实话，但她就是不信。她觉得，自己顶多也就是跟这行当有点渊源，离真正的高手还差得远。

“得了吧您，我就是个瞎子，能看见啥？”苏紫婷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头却暗暗想着，老中医那眼神，跟自己比起来，谁更像是瞎子呢？

想着想着，苏紫婷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这老中医，说自己能看出她身上的不对劲，那他是不是也能看穿自己的伪装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，让她心里头一阵发毛。

她赶紧掐灭烟头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。这是她从老家带出来的，是她爷爷留给她的宝贝，里面记载着她从小到大的一些经历，还有一些她自创的治疗方法。

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本子，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记载着一种名为“幻眼”的症候。这种症状的人，眼睛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，但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一开始是一种天赋，但时间长了，就会变得痛苦不堪，因为那些东西并不是真实的，只是他们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
苏紫婷看完整页，脸色微微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