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拿着针管，眼神有点跳脱，盯着吴战腕子上的那点血迹，嘿嘿直笑。“吴大导演，您可算寻回点人气儿了。刚才那叫一个油尽灯枯，差点给忘了您还活着。” 吴战把另一只手搭过来，搭着那根探针，腕子一转，直接就把针给撸下来了，动作干净利索。 “少废话，到底查什么？”他声音还是有点哑，但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耐烦。这几天他确实没少折腾，人有点虚，脑子也转得慢。 女人眨眨眼，赶紧把针往本子上记：“查血脂，查血糖，查肾功……哦对了，还有那个，看看您这神经是不是又长出芽了。” 吴战一愣，皱眉更厉害了：“神经？我那能有什么事？” “嘘。”女人竖起食指，“您就别装了。上次急救那一下，您要是真皮实，我也不是那表情了。” 吴战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知道吧，他当时是真被吓着了。本来就没几天好日子的人，被人一忽悠，钻牛角尖钻进去了，还以为是有人要搞他。 正说话呢，病房门被敲响了。 “吴导？吴导，病人醒了。” 女人眼睛一亮，赶紧起身，“我去看看！吴大导演，您先休息，我马上回来！” 吴战摆摆手，没说什么。 女人走后，吴战自己看着那本子上的结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上面的数字，对他而言，简直比催命符还狠。 血糖高，血脂稠，肝功能指标也有点飘。他倒是知道，肾功那项差点没塌，差点就……幸好，幸好现在缓过来了。 人就是这样，死到临头了，才知道什么最重要。可惜啊，他知道自己没几天了，可那些人，谁信？ 不一会儿，病房门又开了，女人拉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进来。 “吴导，这位是刚来的林医生，以后跟您搭班。” 吴战抬眼看过去，对方大概三十出头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，笑得挺客气，就是眼睛里有点……嗯，有点精明。 “林医生。”吴战没什么表情。 林医生赶紧点头，“吴导好，吴导早。您感觉怎么样？身体还没劲儿吧？” “还行。”吴战应付了一句。 “那您正好需要人照顾。我呢，就是来伺候您的，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。”林医生笑得挺实在。 吴战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