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骂了句娘，脚步快了几分。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贴得很近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窸窸窣窣地爬行。这地界儿他熟，但晚上来这么一条僻静小巷子，一般没事发不了什么善财。

他握紧了腰间那把从旧货摊淘来的短刀，虽然刀身锈迹斑斑，看着像根擀面杖，但夤夜遇袭，总得有点东西撑腰。林风压低身子，堪堪避过一截倾倒的煤渣墙根，视线往暗处瞟去。

就见阴影里，一个黑影正弓着身子，手里拿着个半人高的竹竿，上面拴着几只铁钩子，正对着他这边探着。那黑影动作不算快，但每个细节都透着一股子阴狠，像是捕食的野兽，小心翼翼地收束着气息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。打不过，这波得绕。他猛地转身，撩开破烂的衣角，故意朝着巷子更深处迈步。黑影似乎察觉到了，竹竿猛地一扬，几只带钩的铁爪就朝他背心抓来。

“砰！”林风腰眼一拧，险之又险地蹭到了旁边堆放的旧纸箱后头。那几只钩子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划过，在墙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。纸箱被铁钩子猛地砸飞出去，哗啦啦一阵乱响。

“妈的，藏得够深！”林风抹了把额角的冷汗。这地头蛇果然不只一人。他不再硬碰硬，贼鸡贼地压低身子，贴着墙根滑溜溜地往外挪。竹竿再次挥舞，这次带起的风声更重了，地面都快被刮出火星子。

林风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前脚刚出虎口，后脚就又掉狼窝里了。他想起高老板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心里火气又涌上来。这仇，不能忍！

黑影似乎不打算放过他，竹竿舞得越来越欢，带起的破风声“呜呜”作响，巷子里尘土跟着簌簌往下掉。林风心一横，猛地爆起，双手插兜，摆出个吊儿郎当的姿势，朝着黑影咧嘴一笑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单挑啊？我这儿可没空陪您玩心跳，有事儿您说！”林风故意把声音扯得又粗又亮，还带点抖。

黑影停了下来，竹竿悬在半空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那黑影身形颇长，穿着一身深色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出年纪。他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打量林风。

“滚。”黑影的声音沙哑，像破锣一样。他不再犹豫，竹竿一转，直接朝着林风当头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