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对着那面水泥墙，手指在摄像头画框边缘反复戳着，屏幕上显示的还是昨晚直播的回放，画面角落那个像素不高的小方块，此刻正像个傻狍子似的镜头对准她，屏幕里她的脸被压缩得又小又圆，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口水。

“蠢货。”林晓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鼠标点开直播平台后台。首页推荐位果然还亮着，底下“首单”两个字刺眼得要命，后面跟着一串数字——88899。不是88万，也不是888万，是八万八千九百。

“……”林晓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，手指差点没把屏幕戳出个洞。这算什么鬼首单？还差得离谱。她这直播间里能有多少人？昨晚折腾直播，观众数从零涨到三位数的时候，她激动得差点把电脑合上。

“问题出在哪？”林晓把视线移到后台数据页。昨晚为了直播，她特意选了家卖蓝牙小音箱的店合作。选品没问题，那款小音箱价格实惠，音质在同等价位里算中等，直播间里也有好几个人在那问，好几个人下单了。

“不对，”林晓皱着眉，视线划过后台附件区，点开了直播时的录屏文件。视频文件挺大，加载了半天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卧室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画面，角落里有个弹窗，写着“恭喜您获得XX商城·蓝牙小音箱·XX元无门槛优惠券”。

林晓当时根本没注意，忙着对着镜头讲小音箱的防水等级、蓝牙连接距离，那叫一个手舞足蹈。但这优惠券……谁发的？平台？卖家？还是……

视频里，那个弹窗像幽灵一样飘了大概五秒钟，就被林晓介绍产品时的话轮给挤没了。再往后，观众开始疯狂弹幕，但不是问产品，是问，“这是在干嘛？”“主播头发乱了”“主播你脸怎么了”。林晓当时还在手忙脚乱地回答问题，没注意到那五秒钟的异常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晓的额头又突突跳起来，鼠标点向电脑上的通讯录。她翻出那个昨天加的卖家联系方式，点开聊天窗口。对面迟迟没回复。

林晓心一横，直接发了条信息：“二货，你直播挂的那个优惠券到底是啥情况？”

过了十分钟，卖家才回：“啥优惠券？我给你发的满减券呢，八百八折的，碍着你直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