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对着那面水泥墙，手指在摄像头画框边缘反复戳着。屏幕上显示的还是昨晚直播的回放，画面角落那个像素不高的小方块，此刻正像个傻狍子似的镜头对准她，屏幕里她的脸被压缩得又小又圆，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口水。

“啧，昨晚是没喂饱你们啊？”林晓对着小方块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去关掉直播画面，手刚碰到屏幕边缘，那小方块突然动了，像条蛇似的在她画面边缘绕了半圈，最后停在她右眼的位置，死死盯着她。

林晓一激灵，手顿在半空，后脖颈子瞬间凉了半截。“谁？”她悄声问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没有声音。小方块依旧死死盯着她，屏幕里她的脸还是那个又小又圆的像素块，但那双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，微微瞪着，眼神有点惊慌。

林晓心头一紧，赶紧关了直播画面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两下，那小方块也没再动。她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股子寒意没散。这玩意儿是她昨晚调试摄像头时弄的，一个自带的录屏小窗口，一般作用就是方便她看回放。今晚这反应，前所未有。

她坐回电脑前，打开系统后台。后台显示，昨晚直播间峰值 Concurrent Users（并发用户数）是一万二，不算高，但比她预想的要热闹。涨粉速度还行，评论里骂她的少，夸她的多，说她还不错的占了小半。看来昨晚直播带货那点尴尬，没被人真挑出理来。

林晓点开后台那点不多的数据，目光落在一条记录上——最后五百个观众，IP地址都来自同一网段，而且都是国外IP。她皱了皱眉，国外观众她不算少见，但这么整齐划一，有点邪门。

正琢磨着，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通知。不是系统提示，也不是直播软件的，是个陌生的邮件提醒。林晓点开一看，邮箱地址一长串乱码，标题只有四个字：“你是谁”。

她：“？？？”

谁吃饱了撑的给她发这种邮件？还搞什么乱码地址，是偶像包袱太重非要装神秘？

林晓随手点掉邮件，没多想。但屏幕右下角那个邮件图标像个屁股似的，老老实实挂着。她有点烦躁，关掉所有窗口，起身去冰箱拿矿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