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对着那面水泥墙，手指在摄像头画框边缘反复戳着。屏幕上显示的还是昨晚直播的回放，画面角落那个像素不高的小方块，此刻正像个傻狍子似的镜头对准她，屏幕里她的脸被压缩得又小又圆，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口水。“啧，”林晓咂咂嘴，“昨晚是没喂饱你们啊？下次我多囤点零食，直播间先 Enable Beta 测试，看你们抢到手抽筋。”

她把鼠标挪到屏幕右下角，点开那个亮瞎眼的统计。昨晚的人气峰值勉强破十万，比她预想的差远了点。不过，带货数据不算太糟，几款推荐的蓝牙耳机和智能手环是真走出了不少销量。主要是靠她那句「这玩意儿我自家用着都嫌麻烦，但你们买回去肯定不一样」，加上后面的甩锅式销售技巧，硬是把亏损品卖成了爆款。

正看得入神，电脑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，像是有人拿着扳手在主机箱里猛敲。林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按出快捷键关机。「搞什么？」她骂骂咧咧地跑过去，发现电源适配器接口有点松动，难怪跑得这么带劲。

她把主机晃了晃，线缆似乎不是从根部松动，得是内部插错了。林晓叹了口气，开始拆机排查。这破事怎么总在半夜找上门？她顺手在键盘上敲了句：「明天直播测试新电脑，要是还崩，各位自己找售后。」顺手截了个图发到粉丝群，然后又赶紧退出系统，不然真把自己折腾醒。

整理好线缆，刚关上机箱侧板，房间的灯就突然亮了。不是她开的灯，也不是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感觉像是有人直接把能量灌进了屋里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缩到床底下，拍了拍旁边的枕头。

「叮咚——」防盗门按了密码，咔哒一声被拉开。林晓屏住呼吸，看着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进来。这人头发剃得特别短，脸部线条硬得像块石头，胸前别着一个奇怪的徽章，像只张着大口的八爪鱼。

「林晓？」他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，「联邦安全局人员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」他的语气很平淡，但林晓觉得这平静底下像是藏着冰山。

「你们搞错了吧？」林晓从床底下爬出来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，「我就是一个……主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