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宁灌了口浑浊的水，漱了漱喉咙，哑着嗓子念叨：“这水真他娘的难喝……”他摸了摸干裂的嘴唇，霍然坐起。破衣裳勒得浑身疼，他扯了扯，袖口都磨破了好几层。低头瞅了瞅，腕子上还带着昨夜摔伤留下的乌青。

“得，先找点吃的。”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活像空转的磨盘。屋外静悄悄的，连只耗子叫唤的声儿都听不着。陈宁掀开铺盖，露出个土坯地，龟裂得跟蜘蛛网似的。他定了定神，从怀里摸出块碎银，搁在门槛外头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推开条缝，探进个老婆婆头。那老婆婆尖嘴猴腮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拽着个破布袋。“要饭的，早饿死早省事。”

陈宁眼皮都不抬，直接把碎银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冷飕飕的：“给点东西吃，免得跟条死狗似的赖着。”老婆婆愣了一下，凑近了些，眯眼打量他。这人……看着不像穷光蛋？脸色倒是挺还算白净。

“你……”老婆婆刚想说什么，院门“砰”地被踹开了。几个穿着破烂，喝得醉醺醺的汉子晃了进来，为首的虎背熊腰，脸上长着片酒糟，一脚踹翻木盆，骂骂咧咧：“哪来的穷鬼，占我的地儿洗漱？”

陈宁眼神陡然一厉，站起身，抄起门边根捡来的木棍。那几个醉汉正咂嘴，见有人站起，齐刷刷笑了。虎背熊腰伸手就要抓陈宁当街撒尿撒乐子。

“滚。”陈宁只一个字，木棍已经递出。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，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下，闷哼一声，瘫软在地。另外几个汉子见状，吓得连忙后退。

老婆婆惊得张大了嘴，哆哆嗦嗦道：“好、好厉害……少、少侠饶命！”陈宁没理会她，冷眼扫了那几个汉子，冷声道：“滚出这里，再敢来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那几个醉汉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爬出去，头也不回。老婆婆赶紧把破布袋凑过来，抖了抖，里头只有些干瘪的野菜。

“少侠，吃点吧……”老婆婆小心翼翼地说。陈宁接过来，倒也谢了，撕了两根野菜，嚼得飞快。这野菜都蔫巴得像死了，味儿还苦。

吃完东西，陈宁问：“镇上有郎中吗？”老婆婆指了指街对面：“有，就巷子口那间破屋子。”陈宁没多言，又摸出块碎银递给老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