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在虚空之中，低头看着下方成千上万的人影，有的哭，有的喊，有的跪，更多的人则是一脸麻木，眼神空洞，像一群被收割了生命的傀儡。

“呵……”他发出一声嗤笑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，“这就是我闯荡了无数岁月，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仙界吗？”

他感受着体内那不断消散的力量，每一缕真元都是冰冷刺骨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丹田破碎，经脉寸断，这都不是最可怕的，最可怕的是，他陨落了。

不是飞升，不是渡劫失败，而是彻彻底底地陨落，连带着整个仙界都跟着陪葬了。

“李玄……”陈立的眼神变得无比猩红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。

他最信任的人，那个被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大弟子，那个他视如己出的李玄，竟然在他的背后捅了他一刀。

而且，捅得比谁都狠。

李玄背叛他，联合魔界，偷袭了天庭，引爆了传说中的灭世丹，直接湮灭了整个仙界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陈立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我待你如父，你却要害我，害整个仙界？”

就在他说话的间隙，魔气裹挟着李玄的身影从天而降，脸上带着一丝疯狂和满足。

“师尊，你终于陨落了……哈哈哈，我终于可以取代你，成为新的神尊了！”李玄的声音扭曲而刺耳。

陈立缓缓抬头，目光如电，死死地盯着李玄。

“你真的以为，这样就能杀死我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
下一刻，陈立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，下一秒，他出现在李玄面前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
李玄瞳孔骤然一缩，还未反应过来，一道凌厉的掌风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李玄的脑袋直接歪了半边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
“不——！”李玄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立，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死。

陈立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，一掌拍出，直接将李玄的尸体打入虚空，瞬间就化为了飞灰。

做完这一切，陈立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，因为他的神魂正在被强大的力量拉扯，那是轮回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