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咽了口唾沫，那干粮是粗粝的麦麸混合着不知名的野菜，硌得他喉咙生疼。他咳了两声，像是想把那股子腥甜意从肺里咳出来，可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。他盯着手里这半块干粮，上面还沾着昨夜的露水，几只小虫子正趴在上面蠕动。

“命大了是吧……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眯着眼睛往外看。四周黑黢黢的，只有远处几颗星辰亮着，惨白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记得最后好像被那信任的小人一剑穿心，然后天就塌了，整个仙界都跟着覆灭了……等等，覆灭了？

陈立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心脏狂跳。他不是应该在轮回里被生生死死折磨亿万年吗？怎么……这是刚死透没多久？他伸手摸了摸胸口，那里空荡荡的，没有想象中的血洞，只有一层薄薄的、冰冷的贴身皮甲。那皮甲……是后门造的！

“不是……不是刚死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都在发抖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靠着旁边冰冷的岩石坐好，开始回忆。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想不起来了，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空空荡荡的。只记得那熟悉的声音，那温暖的笑容……然后，就是剧痛。

剧痛之后，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。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，在无边的风里飘荡，不知道飘了多久，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时间。然后，这个时间，他被 Gradually 灵魂拉回了……

等等， Gradually 灵魂？那是后门搞的东西，能让人在魂飞魄散的时候，保留一丝残魂。可他不是……他明明是堂堂大神尊，怎么要用这种保命手段了？

陈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发又短又硬，像几根根针。这具身体不对劲，太弱了，一举手都感觉费劲。而且灵力……完全感受不到。他明明记得，就算被捅了一刀，他体内的仙元也多的是，足够他自愈，足够他飞升……

“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！”陈立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地面都晃了晃。他一定会死的，绝对会死的！后门那玩意儿虽然牛逼，可也不是万能的，特别是对付神尊级别的雷霆之怒！

“难道……是那混蛋搞的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