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语把奶茶堆在柜台，哗啦一下算是整个清点完。隔壁收银小哥抬眼过来，眼力劲儿挺强，撇撇嘴：“哟，苏老板，今天生意还这么火爆啊？嗓子不累啊？” 苏凝语嗤笑一声，把奶茶包拆开，手指‘咔咔’响，不见半点累样：“累啥，习惯了呗。不像你，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我瞅着你键盘都快给你敲秃噜皮了。” 小哥叫陈亮，苏凝语请来的第一个帮手，小伙子嘴上贫，手脚麻利。这话怼得陈亮脸微微一红，但也没顶住，又怼回去：“那是，你卖的是嘴皮子功夫，我卖的是真本事，你看我这张手，拿炸串都不掉渣！”说着撸起袖子，给苏凝语比划他的手。 苏凝语失笑，随手抓了块刚炸出来的红糖糍粑递给他：“来，免费试吃，就当是给我的嘴皮子赔罪。”陈亮接过去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…还挺好吃的，下次多炸点，够我塞牙缝的。” 正闹着，前头打烊铃响，店里客人渐渐少了。苏凝语喊了声：“陈亮，帮忙把外卖打包一下。” 陈亮应着，麻利地拆着奶茶盒。这时，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大妈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漂亮的手包，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扬着下巴：“小姑娘，给爷来杯冰美式，要拉花，多加奶泡！” 苏凝语认得她，是隔壁写字楼的美兰集团人事主管，经常来捧场，但每次都挑贵的点，还爱找茬子。她心里嘀咕，这大半夜的还来点单，是想折腾啥？ “好嘞，马上一杯！”苏凝语压着火，麻利地冲调。美兰主管蹬着细高跟，环顾了一圈店面，瞥见墙角堆着的几个空塑料瓶，皱起眉头：“啧，你这店里卫生怎么搞的？地上都脏兮兮的，还有这些空瓶子，看着就乱。” 苏凝语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她这是故意找茬。她慢悠悠地走过去，弯下腰，顺手抄起一个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：“阿姨您误会了，刚打烊清理得慢了点，我没注意，现在这就收拾。” 美兰主管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等着奶茶。陈亮打包外卖的间隙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老板，她是不是故意的？平时就这德行，惯的。” 苏凝语捏紧了手里沾了奶油的勺子，心里有点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