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刀子般的感觉，但周铮觉得，比起这风，宫檀的眼神更让他心寒。他刚从皇宫深处走出来，戴上这片不属于他的龙袍，站在这未央宫的露台上，底下跪着的全是他的臣子，还有那个他曾经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人。
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群臣山呼海啸，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
他赢了，他造反成功，把他那个好兄弟，如今的新皇，从龙位上掀了下来。他本该意气风发，手握重兵，掌控朝堂，可为什么心里空空的？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

脚下的青石板冰冷，他低头看了看，上面沾满了血迹。那是他的人，为了他倒下的。还有那些宫里宫外，跟着他一起造反的将士，一个都活不了。他赢了，代价是太大了。

“太子殿下，时辰不早了，该回宫殿了。”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

周铮没理他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。宫檀的宫殿，琼华宫，就在这片空地那边。他明明就在那里，他却感觉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陛下，夜深露重，该回宫歇息了。”另一个太监凑上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奉承，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
周铮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他回宫？跟那个男人回宫？他是宫檀的太子妃，他的枕边人。

他跟宫檀认识很多年，从小一起长大，情同手足。可谁能想到，他亲眼看着宫檀被奸臣陷害，流落民间，那是他发誓要找到并保护的人。后来他势力渐长，终于找到宫檀，把他接回来，助他重登皇位。现在……他成了新皇的枕边人。

周铮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他现在是大周国的太子，未来的皇帝，他不能再想那些儿女情长了。

他转身，朝宫殿走去。身后，群臣的目光依旧追随着他的身影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。他们不知道，这位新太子，内心是多么的复杂和痛苦。

回到宫殿，周铮发现宫檀已经在那里等他了。宫檀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面若冰霜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夜深了，早点休息吧。”周铮淡淡地说道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宫檀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。

周铮走进自己的寝宫，关上门，整个人如同被困住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