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铮扯了扯领口的衣襟，南海龙鳞锦的触感太过冰冷，硌得他后颈发酸。他站在太和殿内，底下跪着的东西，少说也有数千人。明明昨夜才在城楼之上，他拿着兵符，亲自指挥着大军攻破皇宫，斩杀了百卫军七成守将，按理说，现在就该是 him 登基，论功行赏。

可现在呢？他穿着这身龙袍，像个煞笔演员，在真刀真枪的朝堂上装模作样。对面，坐着个穿明黄龙袍的男人，就是昨晚被他们押回来的新皇。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却藏着淬了毒的针。

“周铮，你可知罪？”新皇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千年寒冰。

周铮嘴角抽搐。他当然知道罪啊，谋逆大罪！可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，刀架在脖子上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臣……臣知罪。但昨夜之事，确是逼不得已，皇兄金口玉言，臣绝无二心。”

新皇挑眉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。“逼不得已？那朕昨晚在前殿，怎么连个像样的人影都看不到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冷了些，“还有，听说太子殿下昨夜就让你把皇兄拖进来了，这是本事，还是疯了？”

周铮差点没把刚漱的口吐出来。他什么时候让太子把自己拖进来的？енция宫檀！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周铮死死掐灭。他不会，他宫檀那么聪明的人，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周铮的野心？除非……他愿意配合？

周铮脑海里瞬间闪过宫檀那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，此刻又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刺在他心口。得，看来这龙袍是穿定了。

“皇兄误会了。”周铮连忙跪得更低，“臣是太冲动了，太子殿下他……他当时情况紧急，臣拦都拦不住。”

新皇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周铮背后一寒。

“紧急？”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，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看来周爱卿是忘了，是谁在昨夜亲自点燃了昭阳门的火把？是谁让李将军带兵屠杀了禁军八百多人？”

“臣……”周铮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是啊，都是他干的。他看着对面那张似曾相识的脸，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，怎么就走到今天这地步了？

“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