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刚把咖啡端到顾夜白面前，男人已经低头喝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她立刻站直了身子，手忙脚乱地去扶旁边的高脚杯。

“怎么？不合口味？”她挺直腰板，故作镇定地问。

顾夜白抬眼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她的小九九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苦了点，不像你。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接话，低头看着手上的杯子，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一团。她知道，顾夜白不是真的在评价咖啡，就是在看她。这种被他盯着的感觉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对了，”顾夜白放下杯子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领带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“沈总说，下周有个欧洲的项目，需要你跟我去谈。”

林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顾夜白挑眉，“总不能让沈总天天顶着那个老掉牙的名头跟你一起跑？”

林小晚下意识地想反驳，但看着顾夜白脸上那副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表情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这男人不管撒什么谎，总能让人挑不出理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试图挽回一点面子，“我不太懂欧洲市场那边的规矩。”

顾夜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低声笑了一声：“规矩？你只需要记住两件事，林小晚。第一，我是谁；第二，我是来做什么的。其他的，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林小晚被他看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知道顾夜白是在给她撑腰，但这种方式让她有点不舒服。她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没人敢这么理所当然地给她安排一切，还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
顾夜白见她不说话，便站起身，绕过她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：“时候不早了，走吧，送你去公司。”

林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态度，甚至……有点依赖。但是，她心里也清楚，这种不平衡的关系，是不会长久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跟了上去。走出会议室，顾夜白的助理已经等在了外面。林小晚刚想开口说点什么，顾夜白却已经转身，拉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