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死啊，这破庙连根绳头都找不到，晚上怎么翻身？”阿尘又把那块勉强能挡点风的破麻布往上扯了扯，嘴角抽了抽。肚子继续不客气地叫唤了两声，最后他烦躁地把眼睛死死盯住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

“任你风高浪急，老子也要活下去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坐起身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亮。饿是真饿了，冷也是真冷，但这都不是事儿。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，当初被那帮狗东西背叛，连渣都不剩的滋味才叫爽呢！

想到这儿，阿尘咧嘴笑了下，虽然嘴角破皮了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感觉心里那股邪火又烧旺了几分。

从怀里掏出块碎银，掂量了掂量。这点东西，或许能换来半碗稀粥，或者一个冷硬的馒头。阿尘心里门儿清，在这饿殍遍地的破落市镇，谁对他抱什么善心？能让他白吃白喝的圣人那是-existent（不存在）。

捏着碎银，他佝偻着背，跌跌撞撞出了破庙。夜风一吹，头发都凌乱得像鸡窝，脸上也沾了点尘土，看着就颓废。

市镇上黑灯瞎火，只有偶有几个歪脖子灯笼，光线昏暗得像舞台剧。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关门了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破烂的叫花子，缩在墙角打盹，或者眼神贪婪地盯着路人手里的食物。

阿尘低着头，尽量不引人注目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到旁边一家破酒馆里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老板，再给来碗残汤！” “对对对，老板，最后这点了，给兄弟们快点！” “哈哈哈，管他呢，今儿个必须喝个痛快！”

阿尘停下脚步，耳朵动了动。酒馆门口竟然还站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，一个个脸上横肉乱飞，嘴里还喷着酒气，显然不是什么好人。

他心里警惕了一下，这年头，喝醉酒的拳头最硬。

“要不要进去碰碰运气？”阿尘自言自语，碎银攥得手心都出汗了。进去吧，可能被他们抢了仅有的残羹冷炙，甚至更糟。不进去吧，肚子又顶不住了。

就在他犹豫的时候，酒馆里突然吵了起来。 “操！你们这是抢我地盘？老子老刘在这喝了几十年酒，什么时候让你们这群杂鱼插手了？！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咆哮道。 “刘哥，话可不能这么说啊，咱们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