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着，叶无忧的牙齿都跟着打颤。她死死咬住那半块黑面包，干得像块焦炭，一股酸馊味在嘴里散开。远处火光冲天，映得她那张小脸惨白惨白的，嘴唇都发紫了。

"轰隆——"又是一声巨响，离得近了，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，脑袋嗡嗡发胀。那火光里，隐约还有些喊杀声，唰唰的兵刃交击声，听起来糟心得很。

叶无忧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点干粮和半块铜板还在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，不然等会儿乱兵冲过来，她这身单薄的样儿，怕是白活。她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破庙，心里盘算着，那破屋顶看起来还算结实。

正想着呢，草鞋底下突然踩到一块滑溜溜的东西。叶无忧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——是个死人的脚！那泥地里，还埋着半截身子，裤腿被血染得透红，离她也就两步远。叶无忧闭了闭眼，赶紧绕开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那块黑面包吐出来。

"呜呜呜..."远处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，细细碎碎的，听得人心烦。叶无忧心里发毛，抄紧了怀里那点东西。她想起爹娘生前的话，乱世里，能多活一天是一天。得先混过去，等晚上天黑了再想办法。

拐进一条死巷，叶无忧躲在一堆烂草堆后面。风声里夹杂着兵刃碰撞声和喘息声，越来越近了。她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巷口突然传来几声马蹄踏地的声音，接着是兵士的呵斥声。

"搜！给老子仔细搜！别让那小丫头跑了！"

叶无忧心都凉了。这帮乱兵，肯定是冲着城里的百姓来的。她缩得更紧了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突然，一只脚从旁边踢到了她手里的草鞋，叶无忧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"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！"一个粗痰的吼声，吓得叶无忧浑身一哆嗦。那乱兵绕着草堆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人影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叶无忧瘫在地上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临死前估计就是被乱兵杀的。发霉的被子，破烂的草鞋，还有这身脏兮兮的衣服，叶无忧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小姑娘，心里一阵无力。

"不行，得想办法..."她咬咬牙，从烂草堆里摸出那半块铜板，摸到怀里那点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