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了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磨刀石上轻轻一划，一道浅浅的白痕出现，即刻断开，切口齐整得跟没动过似的。“今儿个有人上门，拿那把残剑来，想让我试试能不能修好。”他说话时，眼神一直瞟着门外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瘦高个儿伙计名叫二愣子，跟老王在这破败的小店里打杂快五年了，就喜欢看老板神神秘秘的样子。磨刀石边上的泔水桶里，扔着半截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剑身上裂纹歪扭，剑刃卷口得厉害，根本不像能用的样子。

“残剑啊？”二愣子咽了口唾沫，“谁那么倒霉，碰上这玩意儿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搓着手上的泡沫，眼睛却没离开老王手里的那把刀。“老板，你手里的这把，才是真东西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刀往墙上一挂。那是一把断刀，断口处黑沉沉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，又像是天然断掉，谁也看不出当初是怎么断的。可二愣子知道，这刀不是凡品。

正说着，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
“老板，有人找！”二愣子耳朵尖，率先声张。

老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情绪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走过去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门口站了三个人，打扮各异，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，面色阴沉，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手里都拎着把砍刀，杀气腾腾。

“老王头，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锦袍男子冷哼一声，扫视了一眼店里简陋的陈设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我可是等了你好几天了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直接走到那半截锈剑前，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，又弹开，对着那锦袍男子道：“秦老板，什么事不能明说，非得带这么些人过来？”

秦老板身边的一个壮汉不耐烦地吼道：“少废话！我家少爷新得了把剑，断成了两截，听说你认识几个鬼斧神工的高人，特意来找你看看，能不能接上。”

老王低头看了看那锈剑，突然笑了：“接上？你这剑，不是断刃，是被人给劈断的。”

秦老板一愣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断口处，金铁交击的痕迹，”老王指着断口，“还有这上面的锈，颜色深浅不一，像是被某种强酸浸泡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