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院门没关严，发出一道细微的声响。

老王头动作一滞，眼角余光猛地锐利起来，握着磨刀石的手蓦地收紧。
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沉淀下来的期待，又带着点儿戒备。

院门再次被推开，这次带起的风声明显大了不少。一个穿着有些破旧，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料子的青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青年眉眼清秀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老先生，您……”青年刚想开口，就被老王头抬手打断。

“味道。”老王头没看青年，目光落在青年手里的布包上，语气平淡无波，“剑的味道，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说明，没被遗忘太久。”

青年闻言一怔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是这个。家传的老剑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断了。我打听到先生您是铸剑大师，特意送来的。”

“铸剑？”老王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，“我干这行快五十年了，早就不碰了。算是你找对地方。”他话音一转，“不过，我这儿不收废料。”

青年眼神黯淡了瞬间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先生说的是，晚辈知错。就是……实在没办法了，这剑对我很重要。”

“哦？”老王头终于抬眼看向青年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说说看，有多重要？”

青年咬了咬嘴唇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因为它是我师父留给我的……唯一的念想。”

老王头手指在磨刀石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“念想？是想要它成形，还是想要它彻底消失？”

青年一愣：“先生……您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这儿能续命，也能断生。”老王头缓缓道，“续命需要本钱，断生则是送上门的。”

青年脸色瞬间煞白，身体微微颤抖起来：“先生，求求您，只要能修好它，我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
老王头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旁边的镊子，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包一角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断成两截的长剑，剑身布满锈迹，断口处黑气弥漫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王头眯起眼睛，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幽芒，“断在天涯，合于地角。这剑，能断缘，也能续缘。”

他伸手，稳稳地接过剑身，“锈蚀过深， проводится灵气，说明它曾经饮过血，见过大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