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有点大，吹得阿哲脑袋嗡嗡的。他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截被风吹断的烟尾巴，看着小雨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扭着腰肢从他身边走过，回身的时候还冲他抛了个媚眼。

“阿哲，明天记得帮我买早餐，要那种豆浆油条，我加个煎蛋。”小雨的声音像裹了蜜糖一样甜，听得人骨头缝里都酥了。

阿哲应得默认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，回来的时候路过早餐店，瞥见门口贴着“油条卖完不补”的告示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小雨早上提过她今天要吃煎蛋的。

“可……”阿哲正想说“可是今天卖完了”，小雨的电话又追过来了。

“阿哲！你怎么还没到啊？我快饿死了！”电话那头的小雨已经炸毛了，声音尖得像要冲破空气。

阿哲咬了咬牙，丢掉烟头赶紧说：“我马上到，路上堵车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打开车窗，晚风吹在脸上像刀割。他想跟小雨解释，但转念一想，今天是她生日，这点事算什么。于是又掉头往早餐店开。

结果刚到，就看见小雨穿着睡衣站在店门口跺脚，旁边还站了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手里拿着个豆浆油条。

“小雨！”阿哲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
小雨一愣，随即委屈得眼圈发红：“你买了吗？我说了要加个煎蛋的……你骗我！”

阿哲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都揪起来了。他赶紧解释：“真的堵车，我马上买了啊！”

旁边的早餐店老板娘撇撇嘴：“小伙子，油条卖完了。”

小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小声嘟囔：“都怪你，要是你不迟到就好了。”

阿哲叹了口气，拉着她往回走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他顺手买了两个鸡蛋和一袋面包，塞到小雨手里。

“先吃点垫垫肚子。”他说。

小雨突然凑过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：“阿哲，你真好。”说完又缩回脖子，小声说，“不过下次你最好早点回来，别让我饿肚子。”

阿哲心里一暖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路灯照在他们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想起刚认识小雨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喜欢闹着小脾气，喜欢让他迁就她。

那时候他跟一个姑娘处着对象，叫小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