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是门锁被拧开的动静。阿哲猛地抬起头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但耳朵却比谁都灵光。谁？这雨夜十点，会来敲他门的人，除了小雨还能有谁。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得模糊，只剩下窗外混沌的雨幕和心脏突突的鼓点。

门开了，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小雨缩着脖子，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，只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。“阿哲…我…我没地方去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尾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
阿哲皱了皱眉，心里却比谁都软。“又闹脾气了？”他站起身，顺手把雨伞挂在校服外套上，动作一滞，低头看见小雨的校服鞋面沾着泥水，愣了一下。这鬼天气，她怎么跑来了。

“才没有…”小雨下意识想往后缩，被阿哲一把拽住胳膊，“上来吧。”他侧身让开，目光扫过走廊昏暗的灯光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姑娘，每次吵架都是这样，哭哭啼啼，仗着他心软。

阁楼上的小风扇在吱呀作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rintin的混合味道。小雨脱下湿漉漉的校服外套，随手就扔在椅子上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可怜巴巴的。阿哲找来毛巾递给她，顺手关了风扇，热气糊了他一脸。

“你这样子…挺难看的。”阿哲难得的挑了挑眉，语气却很温和。

小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我看你难看才对！整天就知道对着电脑，也不见你关心我！”她把毛巾往他脸上甩，结果自己手滑，倒把阿哲的头发扯了下来几缕。

阿哲失笑，伸手揉了揉被扯乱的头发，忽然俯身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。小雨一愣，随即脸颊发烫，慌忙后退一步。“你…你干嘛？”她的心跳得厉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“不冷吗？”阿哲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，他拉着小雨坐在床边，“先暖暖。”他把自己刚换下来的外套又披在她身上，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。

小雨盯着他胸前的补丁，那是个破洞，几年前自己不小心弄的，他一直没补。她咬了咬嘴唇，“你为什么总是迁就我？”

阿哲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头靠在她肩膀上。小雨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洗衣粉香，还有一种…属于他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