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蹲在破屋门口，烟屁股烫到手背，火星子啪啪往地上掉。外面刮着北风，卷着尘土把窗户Paper吹得哗哗响。屋子里闷得要命，一股血腥味混着劣质香水的臭味，熏得人头晕。

“操，”李猛把烟按灭，指关节砸在鞋底，“早知道这么磨叽，当初还不如在工地上搬砖。”

老刘当初说官道混不下，就得喂狗。李猛信了，还真信了。可这狗没喂成，倒是把自己喂饱了，填满了肚子，却填不进个安稳觉。每天睁开眼，脑子里都是刀光剑影，要么是自己挥刀，要么就是刀挥到自己身上。

手机突突响了两下，是那个老懵懂，叫张白，天天跟个傻子似的，非说李猛手上有把剑，能斩妖除魔。李猛当时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帮人，喝多了都差不多。

“喂。”李猛没好气地接。

“哥，天黑了，风大，你……你多穿点。”张白的声音奶声奶气，隔着电波都能听见那股傻气。

李猛嘴角抽搐，“你他妈想吓死我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妈说天黑路不好走，容易撞邪。”张白支支吾吾，“还有啊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别再跟人动手了？我……我昨天又看见医院那边有血腥味了。”

李猛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把烟狠狠攥在手心。血腥味……他记得。三天前，龙哥的人被砍，血染了一大片。当时他躲在暗处，看着那场面，心里也是发毛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怕这种脏东西，太磨人。

挂了电话，李猛走到巷口，外面风更大了，像是要把人吹跑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块普通石头，老刘给的，说遇事可以敲敲。现在他才知道，老刘是怕他走火入魔，才故意装的。

巷子尽头有家小面馆，老板姓王，是个光头，人精明，消息灵通。李猛走了进去，要碗牛肉面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“小李啊，又熬夜？”王胖子头油晃晃地凑过来，“最近道上动静不小，龙哥那边被人砍了，死的死，伤的伤。你小子，收敛点。”

李猛吸溜口面，“关我屁事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浑水，沾都别沾。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啊，是有人抢生意，动了刀子。你要是再不收手，以后都没人跟你玩了。”

李猛筷子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