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灭得干干净净，呛人的烟味儿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散了散。李猛懒洋洋地靠在墙根，盯着对面房东老王那张写满算计的脸。老王谄媚又凶狠地搓着手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过来：“李老弟，实在不行，哥帮你想法子，或者干脆搬走，这房子早晚是得腾的……”

李猛扯了扯嘴角，没吭声。老王这是下死手了，断水断电，还暗示旁边的小混混来“帮忙”。对于李猛这号人，老王向来是出气筒最合适的料。可李猛要是真被逼急了，老王一准得哭爹喊娘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口晃进来个愣头青，灰头土脸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麻袋。刚进门就被老王逮个正着，像拎小鸡崽子似的：“哟，这不是你小子吗？躲哪儿去了？”

那愣头青打了个哆嗦，挺直了腰板：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刚帮人干活回来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眯着眼上下打量：“干活？干得挺晚啊。看我怎么收拾你……”说着就要伸手。

愣头青往后一缩，手直接拍在了腰间。老王手一滞，愣了愣：“哎？你还有一手？”

愣头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没带钱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他雷也没劈，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愣头青磨磨蹭蹭往外走，走到李猛门口，脚下一绊差点摔倒。李猛没动，就看着他被老王骂骂咧咧地推搡着出了院子。

这人看着怪怪的。李猛心里嘀咕了一句，也没多想。

晚上，李猛蹲在院子里，摸了摸口袋里那点碎银子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房东催租的嘴脸，小混混虎视眈眈的眼神，都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。他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，在月光下晃了晃，刀尖弯弯的，勉强能擦破点皮。

“操他妈的，就这么窝囊下去？”李猛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插。

突然，他手心一凉，触感有些异样。低头一看，那柴刀不知怎地，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，从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寒光。

李猛心头一跳，捡起柴刀仔细看了看。这刀他用了快两年，从跟着前老板混时候就带着，铁锈都快掉光了，什么时候裂的？

他试着挥了几下，感觉比以前轻快了点。而且……好像……敌人沾上刀刃，会觉得特别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