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沈语时盯着屏幕，眼睛酸得不行。三个项目同时炸雷，老板们要么电话催，要么微信炸群，逼得她几乎是连夜爆肝搞出来的。结果现在看时间，才下午三点半，正常进度根本不可能按时交。她攥着鼠标，手心全是汗。

加班？想都别想。

她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往旁边推了推，顺手抓起包就往外走。电梯里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混在人群中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律恒远那老小子，应该下午没空吧？要是他在肯定得又得张罗着开会，她这坎儿怎么过。

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，“叮”一声打断了她胡思乱想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律恒远的名字，备注是那个她扔到爪哇国的助理号，一般不怎么会主动找她。

这么晚了？搞什么飞机？

她点开一看，不到二十个字：“备用方案已发你邮箱，两小时内速审。律总让通知你。”后面还跟了个加急的标记。

两小时？她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律恒远那老小子不会是偷偷摸摸找外援了吧？看在他没直接甩锅的份上，她赶紧打开邮箱，果然有个压缩包，附件名是《紧急应对方案》。

打开一看，密密麻麻的全是字，旁边还有几个图表改得乱七八糟的。她点开里面的文档，一行行看过去，发现里面思路清晰得不像没睡醒的人写的，而且多处建议完全解了她的死结。这哪是临时抱佛脚，分明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
这人……以她了解，不是那种有备无患的人。

她皱着眉，看着里面那些她没考虑到却又异常精准的点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个老小子，真阴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她加急回复了邮件，然后才瘫在沙发里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，她以为是回邮件确认，结果点开一看，还是那个助理号。

“律总说，晚上订餐厅，请你吃饭。”助理那熟悉的，有点怂的声音传来。

沈语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他……居然要请她吃饭？就因为一个方案？

她放下手机，拿起外套，心想今晚总得再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。人在做，天在看，到底谁算计谁。

律恒远的餐厅在市中心，她晃荡着出门，走得有点累，高跟鞋敲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