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头昏脑胀，凌念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全是水汽氤氲。她这才想起自己怀里抱着什么，手指下意识地捻了捻，冰凉凉一片，画轴边角已经被雨水洇出了几个大水渍。

怀里这东西这么显眼，容易被淋湿，她心里头就有点堵得慌。前几世，因为这画，她栽了多少跟头？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不得好死。

凌念惜下意识想把画往怀里搂紧了点，可没注意脚底滑了一跤。“哎哟！”她闷哼一声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怀里那画轴自然受不住力道，哗啦一声散开，画纸被雨水一冲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几处精细的勾勒都像是被撕烂了一样。

这下彻底完犊子了。

凌念惜心里咯噔一下，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她猛地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捡，可浑身湿透，加上夜里风大，一个趔趄又差点摔倒。她喘着粗气，看着那画轴狼狈地躺在地上，雨水正顺着画纸的褶皱往下淌。

慕容玦……你这真是……

她咬着牙，眼眶发酸，快步走过去，手指哆嗦着卷起画轴。墨迹确实晕染得厉害，几处重要的地方都模糊成了一片。画轴散架了，她的指望也没了。

屋檐下，一道阴沉的身影静悄悄地站着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。凌念惜刚想把画收起来，就被那道阴影拦住了去路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凌念惜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看见慕容玦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的脸。只是此刻那张脸上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悦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手心的白玉。

这哪里是看那画轴，分明是看她！
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凌念惜声音发颤，怀里紧紧抱着那破损的画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慕容玦那张俊脸上瞟。

慕容玦的目光落在她怀里那破画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画……是他亲手画的。他怎么会让她淋成这样？

“画都毁了，你还想怎么解释？”他语气冷得像冰。

凌念惜心里咯噔，强自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没注意路，想捡起来，结果脚滑了……”

“呵，脚滑？”慕容玦嗤笑一声，“据我所知，下这么大的雨，你就算不抱这个，也得找个地方躲雨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