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，打湿了青石板路。巷口那棵老槐树，叶子落得正盛，几块 выбитая 的砖头露出来，像是被人随意踢过。

阿月撑着伞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油条。油条铺子老板娘眼睛尖，笑嘻嘻喊她：“小月，今儿个给我们留条缝缝吧，王少又该来了。”

“哎呀，妈您又瞎说。”阿月嗔怪一声，快步往里走。巷子深处，确实有个身影挺拔，斜靠在墙根下，半晌都没动弹。

阿月故意放慢脚步，踢着地上湿漉漉的落叶。油条的热气氤氲着她微红的脸颊，头发被雨打湿，贴在颈窝。她不自觉地抬手理了理，心跳忽然漏了半拍。

男人闻声转过头。戎装未卸，肩章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在军靴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看着她，眼底没什么波动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。

“没……王少，我给您带油条了。”阿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台阶都有些打滑。别看他站在那儿，像块磐石，可眼神直勾勾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男人接过油纸包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阿月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手。油条掉在地上，沾了泥点。

“蠢。”男人没骂，只是皱了下眉，弯腰替她捡起来。油纸被撕开，热气腾腾的，他却没有立刻吃。

“路上慢点。”他朝她点下头，转身便要去别处。阿月正想说什么，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咆哮。

“呃呜——！”

阿月吓一哆嗦，循声望去。一只肥硕的大狼狗正趴在墙角，喉咙里滚得像砂纸。见男人要走，它猛地直起身，摇着尾巴追上去，半边身子都挤在男人腿边。

“谁准你跟来的？”男人停下脚步，弯腰揪起狗耳朵，语气凶狠。狼狗龇着牙，却不敢躲，只是瘪着嘴呜咽。

阿月噗嗤一声笑了，也不知是该笑那狗傻还是这男人戾气重。她踮起脚尖，从男人背后伸手去摸狗头。狼狗立刻温顺地眯起眼，在她掌心蹭来蹭去。

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阿月没 Hanshin，心里偷着乐。这狗子比某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好相处多了。

“王少爷，狗子要是再捣乱，我就……”阿月正想说把狗子拎走，男人却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