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麻将馆后门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打得哗哗响。黑漆漆的雨幕把整个苏州城都罩住了。陈意阑坐在藤椅上，手里捏着块麻将牌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老娘的将牌呢？！”隔壁桌老王暴躁地掀翻牌桌，“这小娘们儿又藏了！”

陈意阑皮笑肉不笑地摸摸鼻子，心里哀嚎：藏就藏了吧，反正老娘今天手气差得跟死了爹似的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身上最后一块大洋输给老王，好歹换两碗馄饨吃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麻将牌掉在地上。陈意阑低头看见那块麻将，心头一跳——那是块死张！无论谁抓了都得摔锅。

黑影骤然笼罩。陈意阑抬头，看见个穿灰色布长衫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高瘦，眉眼深邃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“赌钱是吧？”男人声音低沉得像进了地窖，目光直勾勾扫过牌桌，最后落在陈意阑脸上，“我赢了，你要加倍的还我。”

陈意阑汗毛倒竖。这人看着年轻，眼神却像鹰隼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她咽口唾沫：“长官，您是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直接蹲下身捡起那块死张，往地上一扔。哗啦——一桌麻将散了。

“走。”他站起身，也不管其他人死活，一把拽住陈意阑胳膊。

陈意阑跟他走丢了一手麻将，还被人拎着胳膊，顿时炸毛了：“你放肆！谁给你的胆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阵狂风裹挟着雨点袭来。男人猛地将她护在身后，自己却被风刮得一个趔趄。

“哎哟！”他低呼一声，整个人扑倒在陈意阑身上。陈意阑只觉得撞进个滚烫又结实的胸膛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味。

男人站稳，手臂却没撤。陈意阑脸红得能滴出血来：“长官！”

男人深吸一口气，才松开手，但眼神依旧牢牢锁着她。陈意阑被他看得心虚，下意识摸摸自己头发——糟糕！刚才赢钱激动，把假辫子揪松了！

男人眯眼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陈意阑慌忙重新束好头发，却越忙越乱。

“这里关门了，”男人突然道，“你让开。”

陈意阑吓得一哆嗦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拎着。她猛地甩开他手，冲进屋内大喊：“开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