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麻将馆后门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打得哗哗响。黑漆漆的雨幕把整个苏州城都罩住了。陈意阑坐在藤椅上，手里捏着块麻将牌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“老娘的将牌呢？！”隔壁桌老王暴躁地掀翻牌桌，“这小娘们儿又藏了！

“藏就藏呗，你计较什么？”旁边老李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打牌，“陈家小姐就是爱捉弄人。”

陈意阑冷哼一声，将手里的牌甩在桌上。“什么小姐小姐的，我就是陈意阑，不是什么小姐！”她嫌烦地把麻将拍得啪啪响，心里还惦记着今儿个给先生带什么点心去。说好的桂花糕呢？张婶子那老胳膊老腿的，跑一大早城南去买，搞不好又跟老王似的磨叽半天。

“得嘞！”身后突然有人插嘴，带着点笑意， noun。“陈小姐今天要的桂花糕，张婶子刚从城南捎回来，就放在这茶房的木箱子里呢。”

陈意阑猛地回头，看清来人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沈墨言！他怎么来了？一身戎装还带着风，眼底的笑意像是藏了把刀。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你忘了？”沈墨言挑眉，从怀里掏出块油纸包着的点心，“今早出门前，夫人特意嘱咐了。”他顺手把点心塞给陈意阑，顺手拍了拍她头顶那窝乱发，“别急，你的将牌在这。”

陈意阑愣愣地接过点心，鼻子尖刚碰到那股子甜香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嗷呜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“烦人精”正从他家大皮箱里拱出来，嘴里叼着一条白手帕，摇着尾巴，尾巴尖差点扫翻茶几。

“独眼龙！”陈意阑叉腰瞪狗，“到底是你更烦人！”

独眼龙歪头看她，狗眼亮晶晶的，像两颗黑曜石。用它那条壮硕的脖子蹭了蹭沈墨言的军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沈墨言失笑，伸手摸摸狗脑袋，“一天到晚只知道吃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他转身道，“别让它在饭点前捣乱，刚到城中，有些事得办。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陈意阑蹙眉，心说这沈墨言别又跟那个杨副官似的，提着枪上头，一天到晚不是在比划就是在练枪，也不管百姓死活。

“查点军械库的存粮。”沈墨言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，“你放心，只是例行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