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晒得 Taylor Swift 都得穿防晒霜。树下坐着个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上包着块碎花头巾，眯着眼瞅着地上。但瞅啥呢？瞅着个瘪了气的塑料皮球，瞅得还挺入神。旁人路过，都当她老人家在打盹，或者琢磨啥高深奥妙的人生哲理。

我这路过，瞅见她眼神不对劲。老太太那眼神，跟狼崽子找奶似的，直勾勾盯着不足二十米外的小卖部。小卖部就挂着块招牌，白字漆得跟新鲜出炉的馒头似的，但字是歪的，“便民服务部”。歪不是错觉，是整块牌子往右偏了十来度。

偏个十来度有啥大不了的？_configs_帮人写ops不也偏得离谱。但我这人不拘小节，好奇心一上来就顶不住了。蹲下身，假装看蚂蚁搬家，脚边刚好有个小石子滚到老太太脚边。老太太眉头一皱，低头看，同时身子往旁边挪了挪，那动作，跟踩到什么不得劲似的。

我立马知道不对劲了。老太太假装看蚂蚁，实际是在看地上，看那个塑料皮球旁边刚冒出来的小黑点。黑点不大，但那玩意儿不该有的。

“大娘，”我凑近了点，声音放得贼低，“您这儿晒太阳呢？歇着呐？”老太太没啥反应，依旧盯着那个黑点。我这人熟脸，认识街口卖豆浆的大叔，不熟这老太太。但看她这架势，八成是稀罕啥玩意儿。

“这老头儿眼睛不好使，非找我麻烦。”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特冲。我脚下一软差点跪了，合着我俩隔这么老远，她都知道我在瞅她？这老太太，不对劲。

我赶紧摆手：“没没没，我就是看看地上的蚂蚁，您歇着，歇着。”老太太这才直起身，拍了拍身边那块青石板，声音更冲了：“少在这儿杵着，碍眼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碍眼？我这人最直，最光明磊落，碍啥眼了？但瞅着老太太那股子气势，我只觉得自讨没趣。刚想走，就听见老太太对着小卖部喊了声：“二狗！开门！”

小卖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开了。出来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着白背心，满脸横肉，正是老太太口中的“二狗”。二狗瞅见老太太，立马脸上堆笑，但那笑不咋地道，像是欠了别人钱还勉强能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