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飘来一阵血腥味，挺冲鼻。刘刀子叼着烟，眯眼往歪脖子槐树下瞅。老太太还在那儿，就那么坐着，像块老树根，跟那球玩得不亦乐乎。

“老东西，瞅你的球呢，还是瞅你这把老骨头？”刘刀子凑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太脸上。老太太头也不抬，手指慢悠悠地捏了捏球，又放了。

刘刀子乐了：“哟，拿球当金元宝了？我那把刀，保证比它香！”说着，把刚刮下来的猪毛往老太太脚边一扔。“看我，给你暖脚炉子。”

老太太这才动了动眼皮，瞅了瞅地上的猪毛，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刘刀子又笑了：“还嫌弃啊？我那可是纯天然，上好的猪毛，保证暖和。”他把烟头往地上摁了摁，火星子溅到老太蓝布褂子上。

老太猛地回头，眼神挺锐利，像根针，直扎刘刀子心口。刘刀子一愣，立马把烟杆子夹结实了，往旁边挪了挪：“哎哎哎，老太太，这就是闲唠嗑，你别当真。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低头继续玩她的球。刘刀子叼着烟，在巷子里转悠。这老太邪门得很，从没见过她说话，就喜欢坐在那儿，也不知道捣鼓啥。

转着转着，刘刀子看到巷子深处有个黑影晃悠。他吐了口烟，慢悠悠地上前。黑影是卖豆腐的老王，正蹲在那儿，脸对着墙，也不知道在干啥。刘刀子上去一脚踹过去：“嚯，这儿还有个 rigor mortis 这么早装蒜呢？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脸煞白煞白的：“……我，我就是歇口气。”

刘刀子不耐烦：“歇个屁，天这么亮，还歇？赶紧忙活去！” 他瞪了眼，老王立马哆嗦着爬起来，抱着他的小推车跑了。

刘刀子叼着烟，拐回槐树下。老太太还在那儿，姿势没变，就那样眯着眼，瞅着那瘪球。刘刀子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扒拉了几下：“我说老家伙，你这日子过得，跟活神仙似的。”

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我看球， Balls are good for your eyesight, you know. Keep you sharp.” 她顿了顿，“Especially dark ones。”

刘刀子一愣，看着老太太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烟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