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刀子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都没懒得捡。巷口那股子血腥味儿，风一吹是是真散快，可那股子阴冷劲儿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他心里头不得劲儿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脑子里还响着刚才那老虔婆说的话。王寡妇，别以为她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，心就干净。刘刀子嘴里骂骂咧咧，越想越气。早知道这老虔婆这么不地道，当初就该……

走到巷子深处，拐个弯，突然眼前多了一道黑影。刘刀子吓了一跳，举起握着烟屁股的手，学着电视里那帮混混的样子，喝道：“谁他妈的啊？”

那黑影没说话，往后退了退，但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刘刀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归途光明啊，他什么时候学了这身手？刚想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对方腰间别着的，不是刀，是根擀面杖。

“卧槽，是老李！”刘刀子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老李，也是厂里的同事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，没想到也玩这手绝活。

老李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豁牙，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，道：“听说你小子最近火了？王寡妇那事儿，你得意忘形了？”

刘刀子讪讪地挠挠头，把烟屁股藏到身后，道：“哪有，就是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老李撇撇嘴，“我在这干了十来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王寡妇那老虔婆，在厂里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她今天找你麻烦，明天就找小李小张麻烦，咱们这帮老实人，日子就得分她一天天。”

刘刀子这才明白过来，老李也是冲着王寡妇来的。他δί指道：“那你怎么不直接冲她来？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指了指巷口的方向：“冲她，动静太大，影响咱们好邻居。再说，我怕我这张老脸，洗都洗不干净。我这是……替天行道。”

刘刀子一听，心里顿时熨帖了不少。这老李，看着老实，关键时刻还真不是盖的。他往后退了退，把老李让过来，指着巷口的方向：“王寡妇……她还真不是啥善茬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不是，有人看见她最近晚上总往废弃仓库那边去，天亮了又提着俩布袋回来。我猜……估计是偷偷卖咱们厂里淘汰的零件，那玩意儿值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