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沙发角落，抱枕上的灰尘蹭得她衣服也沾了点灰。傅祁寒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，她眼角余光瞟见他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腕，骨节分明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男人今天没喷香水，但那雪松味还是钻进她鼻子里，像钻进她心里似的，让她喘不过气。他走过来，动作挺正常，在她面前站定，隔着她面前的茶几。

“抱枕脏了。”傅祁寒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晚后颈发凉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啊？没事……”林晚慌忙把抱枕往旁边踢了踢，那抱枕碰到茶几边缘，“就是放这儿有点碍事。”

傅祁寒没接话，目光落在他刚才坐过的小圆凳上。林晚装作没看见，低头搅着面前那杯凉得彻底的柠檬水。自从他回来，这屋子明明就两个大人，可她总觉得像住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东西，闷得慌。

傅祁寒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那支她自己挑的钢笔，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画到哪儿了？”他问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看着他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……林晚莫名觉得心虚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。“快完了……”

“我看看。”傅祁寒一把夺过她的画板。

林晚一愣，刚想反驳。男人已经绕过茶几，半蹲下身，目光全落在画上那几个小稿子上。林晚躲在被子里，就听见男人评价：“这线条歪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晚声音发紧。她知道这男人平时就爱干涉她的事，但没想到会干涉到这上面。她没让他碰过自己的画，现在却让他评头论足。

傅祁寒直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又移开。“画得挺好，就是颜色单调。”

林晚气得想翻白眼。什么叫单调？难道她该用五颜六色画个大花脸才叫不单调？她气呼呼地抓起画笔就画，根本不管画成什么样。

男人伸出手，没去拿她的笔，只是在她画上轻轻点了一下。“停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笔尖差点戳到自己手指。傅祁寒看着她，嘴角似乎有弧度，但很快又没了。“生气了？”他问。语气不重，却带着那种让人没法不认真听的磁性。

林晚闷声不吭。男人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得她心里毛毛的，又有点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