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把钱包里的几百块零钱掏出来塞给那对狗男女，傅祁寒就推门进来了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进去沏茶就坐下了，压根没看她一眼。

“人走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嗯。”林晚闷声应了，赶紧低头继续玩手机。

茶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傅祁寒盯着她看了两秒：“我查了监控，他们撒谎了。是你自己给他们钱的。”

林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辩解，可看着傅祁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后面那四个字又咽回去了。

他盯着她：“撒谎是吧？行。”

林晚觉得这男人今天格外不对劲。平时就算发现她撒谎，也就轻哼一声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陡然冷下来：“怎么？想讹我钱？报警？”

傅祁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会报警吗？”

林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当然不会报警，报警之后呢？警察会管这叫碰瓷吗？不会的。只会让她更难堪。

客厅的安静格外刺人。林晚的手机响了，是房东。又是催房租。她这才想起，房租还有半个月才到期，今天出门急忘交了。她接起来，里面传来房东带着怒气的声音：“林晚是吧？再不交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没住几天想赖租？”

林晚脸色瞬间白了。她大学刚毕业，那点工资全压在房租和生活费上，哪还有余钱去填傅祁寒他们出的钱？

挂了电话，林晚攥紧了手机。傅祁寒突然开口：“钱的事，我出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：“你出什么钱？你拿什么出？”她脑子里立刻闪过那张银行卡照片。

傅祁寒像是被她的话刺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道：“我让司机先送你去交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别让我看到你跟房东起冲突。”

林晚看着他。路灯从窗帘缝隙透进来，刚好落在他眼角。那里面像是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她鬼使神差地点头：“好。”

出门时，傅祁寒叫了专车。林晚钻进去，后视镜里看到傅祁寒站在楼下，黑得像块石头。专车刚开出去，林晚就看到房东拿着一叠照片冲下楼，举着手机对着傅祁寒拍照。

林晚握紧了拳头。

傅祁寒走过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，是房东拍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