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 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干得发疼。张凡费了老大劲才吐出这几个字，眼神空茫地望着头顶的茅草屋顶，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在灰尘里画着金色的光斑。

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一个穿着破旧衣衫，看上去比他还小的孩子在往他手里递水囊。孩子手脚笨拙，水囊嘴歪得厉害，滚烫的井水溅了张凡一手。张凡皱了皱眉，伸手接过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凉意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“谢谢……” 他沙哑着道谢，目光落在递水囊的孩子身上。这孩子约莫七八岁，面色苍白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眼睛亮得很。

“我叫李小虎，” 孩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小的门牙，“你醒了？少爷说了，你醒了就喂你水喝。”

张凡眨了眨眼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冰冷的死寂，身下坚硬冰冷的地面，还有那声冷冰冰的呼喊：“喂，家奴，不想死就滚过来清理战场！”

清理战场？张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他被人从冰冷的尸堆里拖出来，扔在了指挥官的帐篷外。周围到处是厮杀后的尸臭，还有那主子冰冷无情的声音，像是在看戏。

他，张凡，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，一场意外后，竟然重生到了这个异世界，成了个连狗都不如的家奴。还是个地位最低等，随时可能被丢进仆人堆里活活冻死的家奴。

原来，所谓的穿越不是金光闪闪，而是从地狱到地狱。

“少爷？” 张凡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称号听着挺唬人，但现实是，他连少爷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只知道对方是个冷血的主子。

“少爷是将军大人，” 李小虎 Mendes 后退半步，语气带着敬畏，“将军大人脾气不好，你以后最好老实干活。”

张凡闭上眼睛，暗自运气。身体还是虚弱的，刚才喝水感觉都像是在吞刀片。但他知道，不能坐以待毙。在这个世界，弱肉强食是铁律，神仙也改变不了。

“我需要吃点东西。” 张凡睁开眼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还有，我想见少爷。”

李小虎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想见将军大人？”

张凡没回答，只是又灌了一大口水，然后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