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干得发疼。张凡费了老大劲才吐出这几个字，眼神空茫地望着头顶的茅草屋顶，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在灰尘里画着金色的光斑。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一个穿着破旧衣衫，看上去比他还小的孩子在往他手里递水囊。

那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水囊，手微微发抖，但动作很稳。

“多谢小兄弟。”张凡接过水囊，拧开塞子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带着淡淡的土腥味，但总算润了润喉咙。他勉强抬起头，看向那孩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张凡问道。

“奴才……奴才阿狗。”孩子怯生生地回答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张凡，“张……张大哥。”

张凡皱了皱眉。这名字，听着就透着卑微。他这个便宜老子，是把他当什么了？头上的管事早就跟他交代过，这是家里新收的奴才，叫阿狗，身子骨有点弱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张凡当时也没多想，能省口粮一个是一个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张凡命令道。

阿狗明显愣了一下，但立刻顺从地抬起头。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张凡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孩子，脸上怎么有块乌青？

“脸怎么伤的？”张凡沉声问道。

“呵呵……奴才……奴才不知道。”阿狗的声音更低了，头几乎要埋进胸口，“是……是前边被打的。”

“前边？”张凡的目光扫向茅草屋外，“谁干的？”

阿狗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是……是二管事。”

二管事，刘二，一个阴损的角色，平时就喜欢欺凌弱小。张凡当时就火了，但碍于自己刚来，也没怎么发作。

“哑巴了？”张凡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说！是谁打的你？”

阿狗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在最角落里打了个转：“是……是二管事！还有……还有几个小子！”

张凡这才注意到，阿狗的手腕上还有明显的淤青，看样子是被人活活打断的。

“废物！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窝火。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，穿越到异界，成了个奴才，还得受这种鸟气？不行！他张凡��，绝不认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