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琛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，终于有了点波澜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阴恻恻地瞥了我一眼：“林曦，你很有趣。”

“那是，”我拍拍包，挺直腰杆，脚踝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气势不能输，“毕竟我普法就挺有趣的。”

谁知道这话一出口，顾衍琛脸色骤变。他二话不说，弯腰就伸手要扶我。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，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“不用你扶，”我皱眉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你脚崴了。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确定。

“没事，轻伤。”我瞪他，“您要是不信，我给您表演一个金鸡独立。”

顾衍琛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再坚持。但他没走，就站在我三米远的地方，像只警惕的狼。我叹了口气，走两步确实有点晃。行吧，暂时的同盟也就算了，谁让他现在是唯一能保证我安全离开这个“有问题”大厦的人呢。

“顾总，”我看着他，正色道，“我们得有个后手。”

他挑眉：“后手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万一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万一他真在打什么坏主意，咱们得知道怎么报警、怎么保留证据，对吧？这年头光靠演，可不够。”

顾衍琛愣了愣，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深意。他看着我，目光在空气里转了转，最后又落回我脸上。那眼神……有点古怪。

“你……是在担心我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刚才更小了点。

我：“废话，谁不怕你这种一看就心思深沉的大老板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这男的是傻了还是真信了。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得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。

“顾总，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刚好走进他三米范围内，他立刻又往后退了半步，像受惊的兔子，“说正经的，你想想，要是他真对你做什么，或者对你身边的人做什么……咱们得有个备用方案，对吧？不能光指望你手底下的人。”

“备用方案……”顾衍琛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。

我心里警铃大作。这家伙……该不会是觉得我在帮他吧？不对啊，我可没那个意思，我就是本能地觉得，跟这种眼神阴恻恻的家伙走得太近，迟早有事儿。